前往蛇山島送給養(yǎng),絕不亞于一次野外軍事拉練。擺渡、三輪摩托車,穿深雨靴在沼澤地和水溝行走……平日里,難以想象,更難以感受的,都在這一過程中有了最直接的經(jīng)歷。早在鄱陽湖水文局采訪時,記者就曾向該局局長王仕剛提出,希望能在枯水期到鄱陽湖最大的無人島——蛇山島,去看看兩名與島相伴的“90后”朋友。正因這個愿望,王仕剛則希望,記者能給島上的兩人帶去一些給養(yǎng)。1月8日終于成行,帶上近20斤菜,深一腳淺一腳,3公里的路程,走了80分鐘,將菜送上了島。

記者兩腿是泥一路跋涉為值守孤島的水文工作人員送鮮菜。

到菜市場購買要送的菜。

穿越干涸難行的湖區(qū)。

將菜送到工作人員手中。
砂路行車 顛得五臟六腑翻騰
當日上午8時,星子站水位跌破8米,達到7.99米,鄱陽湖正式進入極枯水期。記者搭乘鄱陽湖水文局的采樣車,在都昌縣周溪鎮(zhèn)買好菜后,就往虎頭碼頭趕。抵達碼頭時已是11時20分。站在高處看,眼前的鄱陽湖完全沒有了湖的模樣,眼前只有一條15米寬的水溝。一名船老大,將記者擺渡過水溝。
“記者,上我的三輪摩托車。”去年記者上棠蔭島就已熟悉的漁民段平根,早已在水溝另一側(cè)等候,他熱情地幫記者將行囊、帳篷以及要送的菜放上三輪摩托車。“要注意坐好哦,一路顛簸得很厲害。”段平根不時提醒。輪下是一條砂石路,路兩邊是一片茫茫“草原”,遠處能見到少許水面。雖然記者抓緊了摩托車的鐵扶手,但還是被突然一陣陣的顛簸顛得五臟六腑都翻騰了起來。
從虎頭碼頭到棠蔭島,直線距離4公里。“每年9月,湖枯后這條路才顯現(xiàn)出來,一直要持續(xù)到第二年5月份。”段平根一邊駕駛著摩托車,一邊向記者介紹著。顛簸了20分鐘,才來到了棠蔭島。
沼澤跋涉 記者兩腿是泥渾身冒汗
在段平根家吃過午飯,簡短休息后,已是下午1時30分。此時,記者提出前往蛇山島。“別看只有3公里,但好難走,你們要穿深雨靴,很辛苦的。”段平根的提醒,使記者更有著盡早將給養(yǎng)送上蛇山島的想法。
為了讓記者少走點路,段平根又開著三輪摩托車,送記者到蛇山島臨近地域。但出發(fā)不久,摩托車就拋錨了,后面的兩個車輪陷入了淤泥里,只好推車。記者弄得一身泥,摩托車才脫離困境。
抵達離蛇山島直線距離約1公里的湖灘處,眼前已全是沼澤地,摩托車不能再往前行,記者必須換上深雨靴徒步行進。從摩托車上卸下給養(yǎng),與段平根告別后,記者背起行囊,雙手拎著近20斤的菜,開始了艱難跋涉。
雖然蛇山島近在眼前,但并不能走直線,必須小心翼翼地選淺一點的淤泥地走。深雨靴往下一踩,立馬帶著淤泥到處都是。距離蛇山島越近,淤泥就越深,每一腳踩下去,都像是踩在糨糊里,拔出來得花點力氣。不一會,臉上就滿是汗水,內(nèi)衣也濕透了。
走到蛇山島山腳下時,已是下午2時50分。因為記者此前曾到過蛇山島,知道要到達鄱陽湖水文生態(tài)監(jiān)測研究基地水量水質(zhì)水生態(tài)自動監(jiān)測站,還需要翻過山頭,行至島的另一側(cè)。沿著湖灘泛著黑色的石頭,攀上島上的砂土路,再翻過174個水泥臺階,到達島的最頂部,繼續(xù)走下去,才到達監(jiān)測站。這時,記者兩腿是泥,小腿感覺像灌了鉛,竟然有些不聽使喚。
記者步履蹣跚地走到觀測站外,喊了一聲:“小吳!”在屋內(nèi)的“90后”吳靂、吳紫瑩走了出來。得知來意后,望著記者帶來的菜,兩人有些欣喜若狂。
孤島值守 15天一班吃鮮蔬是奢望
吳靂、吳紫瑩是大學(xué)同班同學(xué),學(xué)的都是水利工程。他們兩個人一班,每次值班15天。在島上的15天,就意味著只有剛上島時才能吃上新鮮菜,其余時間,更多的是只能吃上土豆、蘿卜耐儲藏的菜。也正因如此,他們看到土豆就反胃,但又不得不吃。泡面,也是他們都不愿意聞到的味道。
“這里比不得島外,有的時候遇上惡劣天氣,我們出不去,菜又進不來,只能將就。”說到吃,吳紫瑩說,在島上,“老干媽”辣椒醬常備的,遇上沒有菜的時候,他們就煮清湯面,就著辣椒醬填飽肚子。“基本上在島上工作過的,都患有血吸蟲病。”兩位“90后”說到這一話語時的平靜,令記者為之肅然起敬。
“不論是豐水期,還是枯水期,我天天最盼望的,就是有人會上島來。”說起自己的期待,吳靂笑得很燦爛。“在這里值守,很枯燥,很寂寞,但很快樂。”對這份快樂,吳靂的理解是,每每想起鄱陽湖水量水質(zhì)水生態(tài)的第一手資料出自他們之手,尤為幸福。
兩位“90后”的笑臉讓跋涉之苦成快樂
此次上蛇山島,是記者自去年7月底后的第二次。兩次上島,一次是豐水期,一次是極枯水期。一次是坐著快艇,5分鐘就輕松到達;一次是背著20多斤重的行囊,拎著近20斤重的菜,搭乘三輪摩托車,繼而趟沼澤、過水溝,深一腳淺一腳,走80分鐘才抵達。
記者身上和背包上到處都是淤泥,臉上、身上都是汗水,感受的是一次非軍事化的“野外拉練”,體會到了真正的辛苦,但望著兩位“90后”的笑臉,感受到他們的幸福,記者的內(nèi)心卻充滿著快樂。
這份快樂,來自于極枯水期的親身體驗,來自于記者用雙腳丈量的那些沼澤地以及感受鄱陽湖的脈動……
文/圖 江南都市報記者陳艷偉 許南平發(fā)自鄱陽湖棠蔭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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