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記紅幫頭目劉芳發(fā)、余金狗
都昌多寶 夏國初
我的祖母邵轉姣系“鄱陽湖上都昌縣”縣城邵家街人,早年曾給我講述她目睹的駭人聽聞的故事,幾十年過去,印象尤深,現(xiàn)回憶 整理如下:
劉芳發(fā),都昌縣薌溪人;余金狗,都昌縣南峰人,兩人游手好閑膽大妄為,被當?shù)厝朔Q為“鐵羅漢”。后入紅幫,慢慢成為民國初期都昌甲團(指現(xiàn)在的南峰、薌溪、萬戶三鄉(xiāng))地區(qū)的紅幫頭目。手下有幫眾400多人,他們在都昌、鄱陽邊境地區(qū)抗糧抵稅、打家劫舍、為非作歹,搞得雞狗不寧。甲團團總急得象熱鍋中的螞蟻,多次請求縣知事派兵清剿。但是縣知事(相當于縣長)鄧芳意(江西武寧人)謹小慎微不敢派兵,想法離開這“是非之地”。一九一三年五月,一介書生羅成藻(四川人)接任縣知事,“新官上任三把火”,于農(nóng)歷九月初七日清早,親自帶領官兵40多人,浩浩蕩蕩向南峰街走去。劉芳發(fā)、余金狗等人早已掌握了情報,做好了反擊整備。將幫眾400多人分成三個支隊,每個支隊設隊長、副隊長三人,分別埋伏在黃坡村山前嶺后,布下包圍圈,以便里應外合擊潰官兵。初八日中午,從南峰街來的官兵慢慢進入包圍圈,滿臉橫肉的劉芳發(fā)吼叫著:“**!跟我狠狠的打!”隨即,哨聲、尖叫聲四起,幫眾從三面沖殺過來,殺聲震天動地,詭計多端的余金狗用爆竹放在幾個鐵桶中同時燃放,官兵誤以為紅幫有機槍,嚇得心驚膽顫。官兵地勢生疏,大都未經(jīng)歷過格斗,終因寡不敵眾而紛紛潰逃。當時打死師爺一人、士兵二人,紅幫幫眾也有幾人受傷。羅成藻被余金狗從轎子里,象拖死豬一樣拖了出來,面色如土、顫抖著、狼狽不堪。余金狗撲的一拳,正打在羅成藻的鼻梁上,打得鮮血直流,象是開了個油鹽醬醋店似的,咸的、酸的、辣的味道滾出來。余金狗接著吼叫起來:“這狗官想在太歲爺頭上動土,該殺不該殺?!”“該殺!該殺!”于是,余金狗一刀向羅成藻刺去。羅成藻腹部流血,狗急跳墻猛然向余金狗撲去,咬到其手指,幫眾余順生手精眼快,揮舞著馬刀,一刀就將羅成藻的頭削了下來。余金狗又補上三刀,方覺解恨。傍晚,余金狗等人,又將四人的尸體拖到野外,用柴火、煤油一并焚燒了很長時間,但留下羅成藻的頭沒有燒。附近的老百姓,膽顫心驚大都關上門,不敢出行。次日,劉芳發(fā)、余金狗洋洋得意地率領三百余徒眾,大搖大擺地攻打縣城。城內(nèi)外的官員、士兵、商人逃的逃,躲的躲,市民大都關上門,不敢哼聲。徒眾們抬著羅成藻血淋淋的頭,趾高氣揚地沿東街、西街、金街嶺、邵家街示威似的轉了一大圈后,余金狗、余順生將羅成藻的頭丟到鄱陽湖中,說:“用狗頭喂魚去吧!”。傍晚,沖進縣衙,洗劫一空后,放火燒毀。當夜退出,返回戊團油水潭時,劉芳發(fā)、余金狗對幫眾說:“官兵馬上要來,你們現(xiàn)在各自回家,多保重,聽候召喚。”震驚朝野的“羅知事命喪都昌”的消息,不脛而走。九月十三日,九江鎮(zhèn)守劉某率領300余名官兵,來都昌捉拿劉芳發(fā)、余金狗等歸案。機警的余金狗,早化裝逃往景德鎮(zhèn)。劉芳發(fā)則急中生智,同幫眾充當喪夫,采用漏底棺材,將他抬過了鄱陽樟田渡,再坐船逃之夭夭。他兩隱姓埋名,東躲西藏,長期潛伏在外,下落不明,總算“太平無事”。劉芳發(fā)、余金狗等雖然逃跑了,但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薌溪鄉(xiāng)黃坡垅村、南峰鄉(xiāng)彎里余村卻遭到滅頂之災,紅幫頭目的房子付之一炬。“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無辜的百姓也遭殃,兩村共燒毀房屋12幢。并將紅幫小頭目馮尖嘴(南峰鄉(xiāng)烏沙畈馮村人)在南峰街殺了。九江鎮(zhèn)守劉某氣勢洶洶地說:“這一帶是土匪窩,如此膽大妄為,竟敢殺父母官!非得將這周圍四十里村莊洗劫干凈不可。”鄉(xiāng)民誠惶誠恐,派代表前往南昌,找到當過法官、時任江西總督家庭教師的老鄉(xiāng)余昌炳出面周旋,此事就不了了之。羅知事命喪都昌后,新任知事錢志銘主持召開追悼會。魏必太先生寫了一幅挽聯(lián):成藻先生甲團捕匪,海峰先生戊團捕匪,異地遇同鄉(xiāng),蜀鳥對啼千里血;清明前日介公焚身,重陽前日羅公焚身,致哀殉壯士,都民應禁兩番煙。從此,都昌百姓把余金狗當作“兇神惡鬼”,有小孩哭,就說:“余金狗來了,他吃人,再哭就叫他抱去!”于是,小孩就不敢哭了。《都昌文史資料》及一九九三年版《都昌縣志》也有簡要記載。這正是:羅知事命喪都昌,余金狗惡名遠揚。
© 鄱湖人家網(wǎng) ?E-mail:cnplph@163.com QQ:690138908
基于E-file技術構建? 贛ICP備08000139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