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立絮話——癡人心語(小說)02
天然次生林下的汩汩清水匯成溪后,就開始收集山林、云霧、花草和陽光、落雨組合而成的即景小片,集合成冊,一頁一頁的翻給藍天看,希望她能給圈點圈點,賦點詩辭寫點注釋什么的,或著想象幾篇外連內(nèi)通的趣聞軼事,好給這無言無語的生命們一點安慰或著點贊,使偶遇的精靈感覺禪悟點自然科學的奧秘??墒遣恢切扌胁坏?,還是無緣聞聽,但見流水亦然去,天籟無聲。
那些畫卷如電影膠片放映般跟著那條路不停的播放著,流水一直配送著畫外音,會聽的,一定可以聽出門道,那些詩醉情深的離別告白,如歌,如泣,如訴,還真有點兒“桃花落閑池閣”,情義青山又奈何,不知有無歸期,不免有點兒失落。不過看到流水在那些光滑如卵石頭上的蹦跳,似有一點兒童心純真的快感。這一切似乎都在表示,它們對曾經(jīng)哺育它們的自然萬物的依戀,同時也表達著自己的富有和不為人知的神秘向往。
你如果有幸在此景中瑕想,定會感覺流水那純潔無瑕的幸福歡樂,特別象小丫頭放學回家盼望見到媽媽的樣子,充滿渴望和溫暖。風里飄來那悠揚動聽的絕版獨創(chuàng)樂曲,眼底漾映出美奐美輪的自然天真,會渾然不知自我,會隨天地品味生態(tài)蘊釀的醇甘,會為這種自然倫理的擬人化感動的本性發(fā)現(xiàn)。
就算如此,你若回頭就會聞聽到:清風起,綠潮涌,高處峰戀舞,低丘葉靈動,澗底漂來流水聲。駐足望去,就會有一種感覺,路彎彎,過蔥籠,幾處不見幾處見,可知崤函多深遠?偶而聽到山歌聲,半解豫西風土情。要是可能掩卷凝思,那些生靈一定有心問君幾時回,悵然目送鳥飛天然林,見到樺櫟險峰望宮闕,幻覺重重,疑是走來南海福音童?那種種念想成了數(shù)著春秋記年輪,難解風花雪月中的你儂我儂,就覺愛你那一刻,是綠葉給了紅花情,就在這兒守,就在這兒等,守著你回來,經(jīng)營我們共同的生命支撐。
有好幾回來這里采風的林玉杰,對每一次經(jīng)歷都深陷其中,醉的忘我,不知所以然,不至一次的在心里想,誰說自然生態(tài)不動人,詩和遠方的情景之處更容易在這里想象。人呢,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到底活的啥呢?等到你需要的時候,就知道什么是人生的幸福了。有幾回他真的忘情的想過,我就這樣赤裸著等待,讓那些認識我的人和不認識我的人來點評,我啥樣,我是誰?為什么總是感覺誰在完善我的靈魂?我另一個世界的未來什么樣?讓我認識一下人潮中那些唯利是圖的人性。
人如草木,各自有性,恰如指紋,絕無雷同。性有追求,順逆難測,順時有補,逆時克生。用一個人的思想,形成一種意識走向,引領(lǐng)社會潮流,即使擁有超人的閱歷,豐富的知識,獨到的識事看物角度,去支撐說服人的論據(jù),也很難面面具到,何況,人心叵測,寫文章切不可走峰逐浪,所謂“話到嘴邊留半句,不可全拋一片心”,可能就是這種職業(yè)的總結(jié)吧。所以要學職業(yè)精髓,一步一個腳印踩著前人的足跡走,不可出軌,出軌不可挽救。
從天然林里流出來的溪水,撲進黃河懷抱后,即刻就被母愛融化了,舜間長大了似的,清純一點兒也看不見了,和母親一樣讓人看不透了。她念唱的醉人的詩和歌也聽不到了,清純靚麗的影子成了讓人留戀的回憶,只有黃河號子伴著波浪在流淌。
那條路匯入了310國道,往西可去西安和霍爾果斯,往東可止洛陽和大連,只是不知道,山林賜給的益生珍寶,可以溢撒多久多遠。留下的一條菜花蛇一樣的沙石路,尾巴搭在310國道上,頭藏在莽莽的濕地綠色與湖泊之中,好象是在沉思現(xiàn)實的紛繁雜蕪,又好象是在回憶溪水的深情與美麗,還有與山林共渡那段時光的妙哉和愜意。
與“310”國道相濡以沫的是二十一世紀才被人們關(guān)注的季節(jié)性黃河濕地,以前不是不被關(guān)注,可能是需求沒有把它提到議事日程上,正如“低標準年代”少有人研究菜品一樣。如今它能走進人們的眼簾,走入人們的生活,說明這樣的自然資源經(jīng)過考證,可以改變不斷變化的環(huán)境現(xiàn)實,它們的作用,可以使人們的生理感覺舒服一些,認識到生物多樣性的存在是生命健康的必不可少,說明人類思想在進步,生活行為在接近文明,自然科學正在被人類認識和接受。
簡要說一下這里的季節(jié)性濕地。所謂季節(jié)性濕地,就是黃河三門峽水庫蓄水時,漲落帶之間就是一片沼澤。此時如若登高遠望,收入眼簾的就是水天茫茫騰細浪,舟楫穿梭水鄉(xiāng)忙,魚翔潛底藻叢穿,濕地植被綠莽莽,飛鳥戲耍藍天里,水禽清波追情郎,一幅非常自然別有情趣的生態(tài)畫幔。同時,人在畫中的感覺如夢如幻,那景象似江南水鄉(xiāng)柔情,卻又不乏黃河流域粗曠的野性。防洪泄淤沙的七八九十月,這里是實實在在的黃土高塬景色,和無邊的黃土溝壑融為一體,憨實厚重的可以載物。小部分湖泊此時雖依然故我,卻已是神去形瘦,守著以蒼耳為主的野生植被和以大豆為主的農(nóng)作物,在灘涂上浪漫年年有余的夏天。
自從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后期,駭人聽聞的黃河濕地水禽毒殺案被訴諸法律,犯罪嫌疑人公開審判主犯被處以十三年有期徒刑后,生態(tài)保護在全社會引起了史無前例的轟動效應(yīng),尊重自然保護生物多樣性成了民間和政壇熱議的話題,不久這里便批準成立了以保護白天鵝為主要目的的國家級自然保護區(qū),隨著生態(tài)循環(huán)的重要性逐漸被人們認識,加上遷徙在這里越冬的主要水禽白天鵝擬人化的肢體語言,讓觀賞游客感悟到了許多發(fā)人深思的生活問題,此地就越來越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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