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
出生在偏遠農(nóng)村的我,幼小時羨慕鄰居家小孩逢年過節(jié)有新衣服穿、有“海參餅”吃;少年時羨慕村里很多同伴家有新房、雞鴨成群;青年時羨慕小隊長站在田埂上樹蔭下指揮農(nóng)作、大隊長坐在辦公室一杯接一杯喝著茉莉花茶;中年時羨慕張家女兒考上了工學(xué)博士、李家兒子就讀理學(xué)碩士,如今臨近退休,最最羨慕的莫過于東家有老父健談、西家有老母坐堂。
非常遺憾,我的父親35年前就辭世了,母親也在2年前仙逝,尤其是母親的仙去,讓我頓失精神依靠,對有高齡父母健在家庭的羨慕更加強烈。
我的母親出生在一個中產(chǎn)階級家庭,家庭的富裕并沒有讓她養(yǎng)成嬌弱的性格,反給她造就了堅強的品行,原因在于外公去世前的富裕和去世3年后的家境貧寒的巨大反差,培養(yǎng)了她特別能吃苦的頑強個性、特別有主見的思維方式。幼小的母親在短短的3—4年時間內(nèi),先后經(jīng)受了失去父親、因舅舅狂賭而快速貧窮的打擊,家庭環(huán)境巨變給她帶來的沖擊,賦予她獨立維持生活、支撐家庭的能力。
母親2012年2 月12日逝世時雖然87歲,但我深感自己立刻變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平日里,每當遇到為難的事情,只要給母親說說,她一定會憑經(jīng)驗給出一些建議,使我在迷茫中辨定方向,在無措中增強信心。如今得不到母親的建議,遇事總有六神無主、孤獨無助的感覺,讓我越來越無法適從。年過半百了,還象兒童一樣對母親如此依賴,不免讓人笑話,也許是自己“軟弱無能”的體現(xiàn),但這份心情無時不強烈地糾結(jié)著我,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掩飾不了,牽引著我越來越思念慈祥的母親,越來越悔恨自己沒有好好服侍老母,讓她萬壽無疆。
步入中老年的我已不再羨慕他人衣著華麗、美酒佳肴,也不再羨慕他人官高勢大、呼風(fēng)喚雨,更不羨慕別人家財萬貫、榮華富貴。雖然一生平庸,但也留有兩袖清風(fēng);雖然談不上豐衣足食,但也能實現(xiàn)低層次的衣食無憂;雖然無權(quán)無勢,但也能履行家長的職責(zé)。面對人們普遍認定的各種誘惑,我真的絲毫都不動心,但我萬分羨慕家有老父的和諧有序、家有老母的祥和滿堂。
家有老父、老母,真的令人羨慕,確實值得珍惜!
(江西省鄱陽湖水文局:閔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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